《决胜时刻》导演黄建新:拍电影上瘾,再累也干

上海信息网 刘迅2019-09-23 10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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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决胜时刻》导演黄建新:拍电影上瘾,再累也干

  黄建新执导的《决胜时刻》已公映,由他担任总制片人的《我和我的祖国》也将上映。本报记者 和冠欣摄

  本报记者 袁云儿

  他曾引领中国电影的先锋实验浪潮,处女作《黑炮事件》在影坛一鸣惊人,后又在《站直啰,别趴下》《背靠背,脸对脸》表达对中国社会和心理变迁的细致观察;他不光一手打造出《建国大业》《建党伟业》《建军大业》三部曲,为此后的主旋律电影树立标杆,还曾监制多部顶级华语大片,被誉为“中国影坛第一监制”。从1979年入职西安电影制片厂起,今年65岁的黄建新已经入行整整四十年。

  上周五,黄建新执导的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献礼影片《决胜时刻》正式公映,另一部由他担任总制片人的献礼片《我和我的祖国》也将于9月30日和观众见面。尽管黄建新常说拍电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职业,但这句话依然表露了他的心声:“就像抽烟的人上瘾一样,戒烟特别难,即使累得躺在街上大骂‘谁发明的电影’,但爬起来后还是会接着干。这就是电影。”

  导演

  从拍先锋电影到走向市场

  1979年,凭借一篇连夜写出的八千字剧本审稿意见,黄建新敲开了西安电影制片厂的大门,成为一名编辑,那一年,他25岁。

  黄建新的电影之路是从片场的摸爬滚打开始的。虽然干的是场记、导演助理这类“勤杂工”一样的工种,但由于他细致认真又谦虚好学,厂里人都喜欢找他干活儿,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叫“救火队”,哪个剧组有问题,就会把他派去。1983年,黄建新正在山东荣成《瓜熟蒂落》片场给李育才当导演助理,领导一个电话打过来,让他立刻上车,直接去湖南。黄建新在火车上站了30多个小时,赶到湖南沱江镇,在那里等着他的,是第四代导演吴天明正在拍摄的《没有航标的河流》。“对于拍戏,实践经验很重要。现在在片场,几乎什么问题都难不住我,我都不会紧张,这跟当年当了这么多回场记有关。”黄建新说。

  那时,改革开放的大门刚刚打开,电影业也在探寻新的出路,时任西影厂厂长的吴天明慧眼识珠,大胆起用包括陈凯歌、张艺谋、田壮壮等一批有才华的年轻导演,黄建新当时也按捺不住那颗跃跃欲试的心了。

  当时,严肃文学是影视作品最直接的创作来源之一,黄建新看中了张贤亮的小说《浪漫的黑炮》。按照当时厂里的规矩,新导演的前三部作品都需要联合执导,然后才能独立拍片。黄建新问吴天明:“谁和我‘联合’啊?”吴天明大手一挥:“不用,你自己拍吧!”于是,这个当时平均年龄只有28岁的剧组立刻奔赴渤海边,在大连一个造船厂里拍摄出黄建新的处女作《黑炮事件》。

  该片从一份寻找黑炮棋子的电报开始,讲述了一系列可笑而荒诞的故事,极具黑色幽默的讽刺力量,先锋的电影语言即使今天看来也相当精妙。处女作便技惊四座,《黑炮事件》让黄建新一举成名。《北京日报》当年刊发的《一九八五年度电影评奖揭晓》报道,便记载了该片荣获广播电影电视部年度优秀影片奖、主演刘子枫获电影金鸡奖的新闻。

  此后,黄建新又执导了《错位》《轮回》,与《黑炮事件》一起被业内称为“先锋三部曲”,引领了中国电影的实验与变革浪潮。与此同时,《红高粱》《黄土地》《猎场札撒》等第五代导演的作品井喷,在国内外引发轰动效应。黄建新回忆,有一次他在北京一家酒店里拍了两天电影,这期间来了四个国外电影节选片人,就坐在他背后商量,谁来抢这部作品、在谁家首映。

  不光电影,整个上世纪80年代都充满激情,思想界百家争鸣,文艺界百花齐放。“那时有朦胧诗、伤痕文学、星星画会、新电影等,形成一个综合的文化运动,有点像西方的文艺复兴,是中国人的一次‘补课’。”黄建新说。

  上世纪90年代,中国电影开始大踏步走向市场,影片的娱乐性、观赏性越来越受到重视,这对擅长拍艺术片的导演而言,是强烈的冲击。拍完《轮回》的黄建新去澳大利亚讲学两年,看了七八百部外国电影,他悟出一个道理:电影要生存,就必须“好看”。

  “从澳洲回来,我发现国内变化很大。过去老百姓只说不做,如今不再说什么,开始动真格的了。”1992年,黄建新以一部《站直啰,别趴下》开启了他的“都市三部曲”。影片的主角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高作家、刘干部和张个体户,因为社会的巨大变革,三个邻居的心态和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《北京日报》曾有报道评价该片充满喜剧色彩而又引人深思,为国内拍艺术片的导演们蹚出了一条新路,“面对进一步放开的电影市场,黄建新,站起来,没趴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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